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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友网 >  侨友之窗 >  新闻 >  新年 · 三張剪紙

新年 · 三張剪紙

发表时间:2018-02-15 10:10:49   【東瑞瑞芬】   <回到首页>   手机阅读文章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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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農曆新年到來之際,東瑞、瑞芬祝福
                   所有前輩、老師、網友、文友
        身體健康、家庭幸福、

 

         工作順利、創作豐收!

                                      · 東 瑞

       人的一生,度過起碼數十個新年;關於新年的回憶,像是一塊花布,往往可以剪成顏色和形狀不同的幾片。

       回憶是酒,是茶,是白開水,還是滲混了各種不同滋味,顏色飲料的果汁?都因經歷者來歷、身份的不同而各各有異,沒有人可以例外。

       我度過的新年,像三張剪紙。

       童年的新年,最不堪回首,回首教人心碎。那是因為那時候的生活充滿了悲苦和辛酸。不過,單純因其淳樸而令人懷念;愁苦,有時經了歲月長河的淘洗,竟也可以淘出淡泊、溫馨的情味來。

 

      記事起,便沐浴在椰風蕉雨下。那時,第二次世界大戰剛結束,南洋居民剛從日本軍鐵蹄的踐踏和蹂躪下擺脫開來,心靈的創傷還沒癒合。加上我度過童年時代的島嶼雖是世界第二大島,但所居住的小城達埠卻偏僻古樸。

       新年是怎樣度過的,記憶已極為模糊。只記得父親那時當海員,幾個月才回家一次,又經常失業,可憐的母親有時被迫變賣首飾,才能維持生活。如今母親從不願提起這些往事,彷佛舊事重提,都會引致她心口流血似的。小埠小鎮的新年是這樣地平淡寂寞,印象中連最廉價的爆竹也沒有,更妄談甚麼七彩絢爛的煙花在星空飛舞繪圖案了。唯有兩件小事是絕不會忘記的:家裏儘管窮,大年夜母親照例要給「紅包」(利市),那小紅封裏包多少錢,作為孩兒的我們是不計較的,能有零用錢我已滿心的歡喜。母親的心意還體現在她自己親手裁縫新衣給我們,質地也從不去考慮的;除夕裏一想到初一就有新衣服穿,一夜都興奮得睡不著覺。第二件事是和外祖母有關。勞碌的外祖母,從年輕起就駝了背,到了晚年,她背上就駝起一個半圓肉球。再加上她年輕時候裹足,腳是三寸金蓮,走路走得非常辛苦。可是,她是不忘在除夕夜擺些食物拜天公。我還記得她蒸制的一手鹹甜花生。過了新年,她每每和我到「大伯公」(當地的唐人廟)進香。提著的那髹漆上紅黑花紋的五格籃,還有那以黃豆沙做餡的「紅龜」糕,時至今日,我還牢記著。

       年前舊地重遊,一切都已蕩然無存。如果說,僻靜的小城,新年還因親人而給我留存一絲記憶的話,那當我再重溫小城時,彷佛新到一個陌生地了。童年的一切已恍如隔世,沒有爆竹聲的新年啊,甜蜜中滲含幾許辛酸。這張剪紙是灰白色的!

       稍大在雅加達最是難忘唐人街班芝蘭,五十年代末這兒是父親和我經常留連之地,殘年急景,一切都是舊中國味,舞獅舞龍,年貨,家鄉話,歌舞……像玻璃碎片時時在我眼前放異彩,而今一切美好的記憶均已被埋葬,八十年代在這繁華地一走,不復再見昔日舊貌,叫人黯然神傷。唯有在東爪哇的泗水,我再次領受人情的濃烈,不過那時巧逢的是回教新年。小巷的印尼人鄰居送來糕點,我們也以餅禮相還。小巷裏兩族的融融相處,竟使我產生奇思妙想:我好似跟他們一起過年。哦,管它哪一族過年呢,和平共處不是比甚麼都重要麼!

 

       少年時代的在中國的新年,最短暫,卻也最有趣。讀中學時專心於渴求知識,冬天學校放大假,每每就有了北上南下之旅。在學校度過的農曆新年最沒勁。那時是「困難時期」(1960—1963),副食品供應緊張,同學們日盼夜盼,除夕快快來到,因為這一夜「改善生活」,例必要「加菜」。可是好加不加,一加就是十大面盆,像是太乾涸的旱地吸收不了猛然沖來的大洪水一樣,腸胃怎禁得住那忽然多了幾十倍的油膩?不消說,暴食狂吞的結果是拉肚子,當夜嘩啦啦,嘩啦啦全將食物精華讓茅坑爺爺分享了。除此之外,新年過後是密密實實地包在棉被裏做冬眠蟲,一覺睡到春季。「休眠」之間隙,是睜眼啃點「桑葉」——讀課外書。

       唯有到北國旅行探親是例外,它給我的是真正美好的記憶。有一年在北京胡同一個朋友家度除夕,她包餃子給我們吃。室外大雪封門,可是室內爐火正旺,溫暖如春。在胡同外,靜悄悄的不見人影,沉寂一如死的世界,誰想到呢,家家戶戶之內,爐火紅,笑聲喧,暖得使人不忍離開。想想看,當嘴兒累、肚兒圓,三五人圍於爐旁天南地北地閒談開來,忽聞到霹靂巴啦的爆炸聲從胡同深處斷斷續續地傳來,我們做客的心情也頓然一掃而空了。我想到那點燃爆竹的孩童就滿心地欣喜,他是比童年的我有福的,他有爆竹玩,儘管他未必富有。

       而後是在中原地區度新年。那記憶伴隨著紛飛的大雪,永遠在我腦海中飄舞,不可磨滅。大學校院,占地既廣,各種樹木又多。除夕夜裏,朔風怒號,夜空裏黑雲亂滾,風雪震得玻璃窗戶呯呯作響,冷得發抖;雪,如粉、似紙、象花,撒得漫天都是。那種氣勢真是淩厲萬端,幼稚的我以為那一刻全世界都在下著雪,不知哪兒湧來的大雪要將地球埋葬了。可憐的小表妹來自熱帶島國,她的一雙細腳不習慣冷天,徹夜冰寒,有時連熱水袋也不管用。……滿以為雪會下它幾天幾夜,奇怪的是,次晨醒來,雪竟是停了,操場上厚雪盈尺,皚皚猶如茫茫的大雪原。正是初一,上午到十點鐘光景,穿上新厚棉襖的男孩女孩,嘰嘰喳喳地像一隻只胖小鳥,從宿舍大樓的出口處飛出來,往大操場跑去。傾刻間,雪地就變成了孩子們的娛樂場。堆雪人,打雪仗是最佳玩意,我亦童心未泯,捏幾把雪球回來,逗小外甥女玫兒開心。

       在北國度過的新年呵,歡樂裏混雜了一點童趣,抹不了被凍紅雙頰的孩子的面影,抹不去美麗可愛的雪,一閉眼就看到朔風發威,一低頭就想起我走過的那無盡的雪路。啊,將新年的記憶剪成幾片,當數這一片最為晶瑩!

 

       人到中年,開始在香港這彈丸小島度新年,嘗試領略中西混雜社會的新年滋味。已渾忘十餘年前新年如何度過?也許人在落魄境地,有新年沒新年分別都不大吧,何以我竟記不起有甚麼印象稍深的點滴事物?說來也是不堪回首,回首也頓教人傷感!只記得我曾為失業心焦,為找一份工作燒得焦頭爛額。七十年代那些年,香港經濟不景,我跑遍大小工廠區,拍著胸膛十五元一天將自己賤價大出賣,換來的是搖頭和白眼。那時,我不安和憂慮的僅是家庭……情況好轉,新年也見起色,開始多點注意。耶誕節,不關自己的事,也傻乎乎地跟人高興,買聖誕樹,一用十年;聖誕卡,年年都寄,學得快,跟得緊,外加舞會,學人跳「嚓嚓」,似模似樣。農曆新年最是忙碌,「利市封」一年比一年要得多,派出的和收入的從沒平衡過,「虧」是每次結帳結果。另外,瑞芬也學人買盆兒橘,總在除夕午夜過後才買,因午夜過後最便宜;也學人買花插瓶子,寒舍竟也有幾分新年氣氛。

       有一年,在吃團年飯之後,不大有文化的母親,對她每個子女的新春贈言,使我禁不住一想起就心酸掉淚。母親在給每一個子女派「利市」之後,針對每一個子女的不足之處,贈言幾句,每人均不同。她的話都說得很準確,使我感到她對子女的情況瞭若指掌,而她的心目中,我們都是孩子,永遠長不大似的。她的話實際而平淡,卻足以使我們每一個子女受用一輩子。就在平凡的話中,她母性的偉大流露無遺。我每一回想、細品,激情的淚常控制不住。繁華都市度的新年,促迫,繁忙,俗氣中不乏清流,興奮時又常有感歎和無奈。如果剪出新年中的這一片,恐怕很難說得上甚麼顏色,因為連形狀,我也是又熟悉又模糊!

 

       人的一生,要度過多少個新年呢?我不清楚;逝去的新年,剪成幾片,每一片的形狀和顏色,有時並非持剪刀的人可以注意的;唯有未來的無數個新年,從現在起,我們似乎可以把它剪得更悅目,染色染得更燦爛耀眼罷。(文中提到的母親已經在2008年9月27日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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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已經提早在2月11日在紅磡海逸酒店自助餐廳吃團年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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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居兩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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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提吸塵器和布條老拖把協助搞清潔。老倆口也是男女傭,將大掃除當另類運動,累得不                                           知哪根骨頭是妳的,哪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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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把地板打造成一面鏡子,可以照人,也可以溜冰,纖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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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春來早,維港邊的三角梅第一個來報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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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孫女今年三月滿三週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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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活潑、勇敢、好動,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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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香港銅鑼灣佳寧酒店拜訪湖南省人民政府港澳事務辦公室港澳處張潔我處長。



                在香港北角海逸酒店自助餐廳為印尼泗水文友吳開森、黃苑華夫婦洗塵。


                             在九龍紅磡海逸酒店自助餐廳為僑友網網友、上海文友秦金芳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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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作者、香港最資深作家劉以鬯今年將滿10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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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前的是劉以鬯夫人羅佩雲,八十幾了,聰慧優雅,是劉先生最重要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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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小小出版社獲益(出版事業有限公司),在香港歷經28年風風雨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經濟效益上不算成功,最成功的是居然可以戰勝許多財雄勢大的出版大機構,將香港最重要的資深老作家(被譽為香港文學教父、排名第一座次、純文學的旗幟)劉以鬯的最重要作品十五種整齊出版。獲益的存在微不足道,但這不能不說是最漂亮的一筆。

阅读(184) 评论(10)
我要博文分享到:
  • 東瑞瑞芬 2018-02-21 10:49:57

    謝謝胡蘿蔔兄的評語,農曆新年忙到現在,差點漏了讀!遲復為歉!您說的極是!我們都是二戰結束前後出生的一代,那時百業待興啊,生活簡單而困苦!新年算很奢侈啊!

  • 胡蘿蔔 2018-02-20 10:49:22

    東瑞說的舊時過春節不堪回味,我有同感。看了你寫的文章就知道你的童年也是非常艱苦的,但是在加里曼丹,再苦也有春節的氣氛。我小時候住在東爪哇美里達(xBlitar)屬下的落多約村(Lodoyo),是一個窮鄉僻壤。加上我的童年正好是兵荒馬亂的年代,所以我們過春節時才有大米飯吃和新衣服穿!至於利是(紅包)我當時連聽都沒有聽過,真是不堪回味!




    (来自侨友网触屏版)

  • 東瑞瑞芬 2018-02-17 11:20:33

    謝謝米兄米嫂的評語,對東瑞加以鼓勵!祝福您倆恩愛一生,如膠似漆,相親相愛,出雙如對,愛情長跑勇奪金牌!

  • 東瑞瑞芬 2018-02-17 11:17:29

    謝謝幸運妹子的精美相框和賀詞,非常喜歡!感恩!我們也祝福您身體康健,美麗如昔,每一天都過得愉快充實!

  • 東瑞瑞芬 2018-02-17 11:14:48

    謝謝紅豆兄的評語祝福!

  • 東瑞瑞芬 2018-02-17 11:13:46

    謝謝許水清老師的賦詩鼓勵支持!

  • 米糕粄 2018-02-16 13:08:57

    謝謝【東瑞】大哥分享《新年 · 三張剪紙》大作以及大哥大嫂給大家眾網友的新春祝詞!
     
    您寫的過年往事,寫的特別好,把一切細節都呈現在我們面前,讓我們也感受到您經歷過的事也仿佛歷歷在目,佩服!好幾段文字也撩起了我對兒時過年的諸多回憶。年紀漸漸大了,人總是有感情的,就會較喜歡回憶往事,如今發覺晃兩三晃,我們已經走入暮年了,看了您的敘述,感慨萬分!
     
    最後也祝賀大哥大嫂新春愉快,閤家安康,筆耕更加出成績!也希望國強民富,人民能過安穩的生活!

     

  • 世世幸運 2018-02-16 12:21:24

    感謝  東瑞老師分享 精美製作

    海逸酒店吃團年

    子孫歡笑在眼前

      幸運特地來拜年     恭祝闔家身康健

    一年必好過一年

    快樂幸福連綿绵

     

     

  • 許水清 2018-02-15 11:41:56

    祝福東瑞兄一家

    新年快乐萬事如意!

    年年好過好年年

    好過年年年過好

    過年好過好年過

    年好過年過好年

  • 紅豆 2018-02-15 10:40:48

    ~ 敬祝東瑞及大家,年年好過年年過 ~




    (来自侨友网触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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